/男子一怔,沒想到看熱鬧看到自家身上,他趕緊低頭,發現腰間的錦囊消失無蹤,「我的錦囊!」

男子一怔,沒想到看熱鬧看到自家身上,他趕緊低頭,發現腰間的錦囊消失無蹤,「我的錦囊!」

他驚恐地捂著腰帶。

「是你,你偷了我的東西!」男子衝上來,指著小偷質問,見小偷懷中鼓鼓,他探手進去,取出來自己的錦囊,「真的是我的!你這惡賊,敢偷到我身上。」

男子轉頭向雲歸暖道謝,「多謝姑娘仗義出手,王某感激不盡。」

雲歸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這人姓王。

「不客氣,既然失物已經尋回,這小偷是送官還是放了,全看公子意思,我先告辭了。」雲歸暖將小偷交給男子的隨從。

男子翹著嘴角,細密的眼神上下一掃,將雲歸暖看了個透,「姑娘府上何處,不日王某登門拜謝。」

男子的眼神令雲歸暖很不舒服,她維持着面上的平和,「公子客氣,不必言謝,告辭。」

雲歸暖趕緊離開。

這人錦衣玉袍看着人模人樣,但直覺告訴她,快跑。

回到侯府門口,雲歸暖將被褥從骨環里拿出來,抱在懷裏。

「姐姐。」

「姐姐。」

一進門,倆小孩就圍着她轉,接過她懷裏的被褥往房間走去。

「這是給你們買的。」雲歸暖進了三郎的房間,幫他們鋪床,「快到冬天了,給你們換一床厚點的被褥,現在天不算太涼,那床厚厚的大棉被先給你們放柜子裏,大冬天再拿出來。」

三郎和呆魚一人一床被子。

「謝謝姐姐。」三郎一邊幫忙一邊道。

「謝謝姐姐。」呆魚跟腔。

三郎瞪他,「別學我說話!」

呆魚神氣地抬起下巴,「就你一人的姐姐嗎!」

「別占我姐姐便宜。」三郎翻著白眼,「我親姐姐。」

呆魚看看雲歸暖,又看着三郎,鼓著臉搖頭,「不像。」

長得不像,性格也不像。

三郎毫不客氣給呆魚一個爆栗,「小屁孩,廢話多,做飯去!」

呆魚捂著腦袋做飯去了。

吃完晚飯,三人各做各的事,一陣劇烈的拍門聲打破侯府內的平靜。

雲歸暖和三郎都在正廳,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大門。

「開門,快開門!」敲門的人很不客氣,「京兆尹衙門查案!」

兩人一起去開了門,衙門捕快湧進來將兩人圍住,三郎立即擺出防備的架勢。

頭前進來一人已經很熟了,是少尹楊關,楊關身後還跟着一人,雲歸暖看到他的臉,臉色變了變。

「你是下午那個……」姓王的。

楊關走上前,「雲小姐我們又見面了,王公子報案說你偷了他的東西,下午時分到衙門報案,經過衙門勘察取證,認定雲小姐與王公子丟失物品有關,特登門問話。」

雲歸暖沉下一口氣,瞥一眼楊關身後姓王的,「我與這位公子只有一面之緣,他丟了什麼東西?」

那人上前一步,「忘了自我介紹,鄙人王天和。」

雲歸暖眉心一跳,城西王家,王天海的家人。

「你這次來報復我?」雲歸暖望着王天和的視線流轉到楊關臉上,「為何認定與我相關。」

王天和笑了笑,「雲小姐還記着陳年舊事,我們都忘了,再說我這次先找衙門報的案,是衙門認定你與這件事有關,怎麼能說是我報復你呢?楊大人你說是不是。」

「嗯哼。」楊關輕咳一聲,還是一臉正色,「雲小姐,今天下午你在街上的時候,是否接觸過王少爺的錦囊?」

王天和將錦囊舉在雲歸暖面前。

雲歸暖道,「是見過,今下午在街上的時候,王少爺的錦囊差點被一個小偷偷走,我當場抓住小偷,王少爺自己從小偷身上把錦囊找回來,不信你們可以去找那人問話。」

楊關表情微妙,「那個小偷,我們去找過,他在逃跑的過程中摔死了。」

。 今天蝴藍和她說了很多,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服侍主子,不要只聽到吩咐再去做事。

下人們應該做的,是想到主子需要做的東西,提前幫主子做好。

或者時刻都記著主子的喜好和身體情況,提醒主子什麼能吃,什麼能做。

還有就是,一定不能聽新主子不讓你做什麼,你就不做什麼了。

大小姐剛回來,府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就是需要貼身婢女隨時跟著幫忙擺平一點事情。

她都聽進去了,所以不知道現在是應該就退下了,還是留在這裡問問有沒有什麼能做的。

秀珠不知道怎麼去問主子這種問題,所以站在那裡顯得很局促。

「是有什麼難處嗎?」一笑放下貓走過去。

秀珠兩隻手勾在一起,偷偷看了一笑一眼。

小姐今天的臉色也沒有變化,看不出來喜怒哀樂,但是可以感受出來小姐脾氣不錯。

「小姐,真的不用奴婢服侍嗎?」秀珠又問了一句。

一笑伸手摸了一下她腦袋,也不熱啊,怎麼燒糊塗了聽不懂她說話?

「不用,你怎麼了?有人說閑話?」

她剛來,也不知道大宅里有沒有人盯著她們這個小院子。

可能是聽見什麼人說閑話了,所以今天才怎麼反常吧?

秀珠搖搖頭:「不是的,秀珠剛剛提拔上來,有很多事做不好,怕怠慢了小姐。」

原來是這樣,這小丫頭看著個子小,心也細,沒想到會鑽這種牛角尖。

一笑扯了扯嘴角:「你做的很好,跟著我不需要在意那麼多,只要你聽話,我不會隨意罰你。」

秀珠露出一點笑模樣:「多謝主子!」

「謝什麼,快回去休息吧。」

秀珠很高興的走了。

小姐果然不是那種勢利的人,而且跟著小姐肯定要輕鬆不少。

她一定得好好服侍主子,才能報答主子對她的好。

小姑娘就是容易高興,看秀珠腳步都掩飾不住的輕快,一笑眉毛9彎了彎。

「宿主,我還沒吃飯呢……」大白貓從床上跳下來,用小爪子勾了勾一笑旗袍的裙擺。

一笑把他從窗戶扔出去:「你不是喜歡出去嗎,自己去找吃的!」

做了貓身子小靈活,208就總出去到處跑,現在在外面沒吃東西回來了,誰該給他留飯啊!

大白貓在草叢裡滾了一圈,安全站住腳,甩了甩身上沾的草屑:「哼!小氣鬼!」

伟亦 208小聲罵了一句,四隻腳倒騰著,從院子里翻出去。

今天在家吃不到飯了,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麼意外收穫吧。

一笑把他扔出去了,自己去脫衣服洗澡。

今天沒有很累,時間還早水溫不錯,她就在裡面多泡了一會兒,沒想到泡澡那麼舒服,舒服到她不是很自在的姿勢,也可以睡過去。

黑暗中燈光一亮,一笑騰的一下坐起來。

原來外面天黑了,大白回來后自己點了燈。

突然驚醒讓一笑頭有點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大白傲嬌的聲音從屏風外面出來:「宿主快出來!我給你帶好吃的了!」

一笑掬了一把水撲到臉上。

水已經涼的差不多了,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用毛巾擦乾淨身子,換上昨天穿的睡裙,擦著頭髮從屏風裡走出去。

大白蹲坐在凳子上,尾巴像狗子高興的時候一樣,快速的擺動著。

「你快看,香噴噴的大豬蹄!」白貓用手扒拉了一下他放在旁邊的紙袋。

一笑挑眉:「誰給你的?」

不會又是小橙子吧?

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總是賄賂她的貓幹什麼?

「肯定是有人看我這麼帥氣所以給我的嘍!快來一起吃!我可不像你那麼小氣,有好東西得分享!」大白驕傲的仰起頭。

一笑冷哼一聲,把頭髮擦得半干坐過去:「誰給你的都吃,你不怕有毒?」

「怎麼可能!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白非常大聲的反駁道。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麼這麼硬氣,連他的宿主都敢頂嘴了。

大概是因為有人給他撐腰?

哼!反正宿主的小橙子都在討好我,宿主還能拿我怎麼樣?

「你吃不吃,不吃我可自己吃了!」大白昂首挺胸,一點都不害怕的說道。

一笑挑眉,他用貓臉傲嬌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當然,是貓可愛。

208就是純屬系統短路,或者中病毒了。

改天得讓輔助系統給他殺殺毒。

她把紙袋子打開,裡面是用干荷葉包著的兩隻豬蹄,還冒著熱氣,看起來剛出鍋不久。

豬蹄不知道怎麼做的,一掐就斷,軟爛的不可思議。

她就喜歡這樣的吃食,就是天太晚了,現在吃這東西會不會對胃不好?

大白湊過來,聞著香味都流口水的豬蹄看起來也很好吃,就是宿主不知道在幹什麼,一直都沒動作。

是香傻了嗎?

貓爪子輕輕颳了刮一笑的胳膊。

他雖然說話硬氣了不少,但是行為上還是不敢太放肆。

雖然相處這麼多世界,宿主沒做過什麼可怕的事情,但他就是覺得宿主是個很可怕的人。

一笑看了看他明亮的鴛鴦眼,撕了一塊肉厚的地方給他。

「晚上少吃這麼油膩的東西,對胃不好。」一笑看他吃得香,又加了一句「尤其是對小貓的胃不好。」

208頓了一下,琢磨著要是胃壞了的話,是不是就不能吃好吃的了。

可是鼻子里的香氣太濃郁了,簡直讓他欲罷不能啊!

美食當前,讓他怎麼克製得住?

不過他還是聽進去了,吃完了那一塊,乖乖坐在凳子上舔爪子。

雖然眼睛還是盯著袋子,到底沒有再張口要吃的。

見他這麼聽話,一笑滿意拍了拍他的腦袋:「今天先忍忍,明天這兩個都是你的。」

大白眼前一亮,那雙眼睛更加晶瑩,看起來像是天上的星星掉下來,正好落在他眼裡。

「宿主要不你也吃一點吧……」這本來就是人家給宿主買的。

要是都進了他的肚子,是不是有點對不起小橙子對他那麼好?

一笑搖頭,把紙袋子封上,遠遠的放到洋鐘下面的花瓶台上。 我的母親,或許早就明白了,在她人生終結的時候,或許只有那麼一小段的時光可以回憶。

那就是和我整日裏去田野里捕捉那些不知名的小蟲的時光。

我母親的病痛是很折磨人的,是那種會讓人身上有奇癢的病,愈癢愈痛,發病的時候只能咬着牙忍着,難有什麼方子醫治,唯一的對症下藥就是去比較涼爽的地方獃著,有或者不讓心裏的火氣讓那癢發作,越是心癢,就越是痛苦。

所以我才能夠有那麼一段比較舒坦的時光,是的,我比我的母親更加享受她來到鄉下治病的時光,因為我終於可以離開那個渺小的院子,那個院子裏承載着我的噩夢,或許是無盡的噩夢,所以我才想要逃離。

當我真正逃離的時候,我才真的能夠感受到一點點的微風,一點點的親情,一點點的由着我心裏散發出去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