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成不悅地看了江濤一眼,道:「在我眼裡,既是患者,只有輕重緩急,沒有身份之分。」

林天成不悅地看了江濤一眼,道:「在我眼裡,既是患者,只有輕重緩急,沒有身份之分。」

江濤只是笑笑,道:「我也曾和你一樣年少,意氣風發,熱血方剛。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治癒大小姐,對你來說是多麼大的機緣。」

「或許吧。」林天成轉頭看著窗外。

一個小時后,林天成來到了劉初然的家。

雲謹蘭自是在家中等候,看見林天成姍姍來遲,雲謹蘭臉上露出幾分不快,一閃即逝,微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讓林醫生大老遠趕來,沒耽誤林醫生的事情吧?」

在雲謹蘭家中,還有個和林天成差不多大的青年,高大帥氣,玉樹臨風,他同樣很關心劉初然的病情,目光懇切地看著林天成,道:「然然的病情,就拜託你了。」

林天成只是過來走個過場,自不會把話說的太滿,只是問道:「患者在什麼地方?」

「我帶你上去。」雲謹蘭道。

劉初然的弓形蟲病已經治癒,不再有精神問題,只是依然自閉。

她躺在床上,白皙的俏臉有些冷清,目光也有些渙散,林天成等人進屋后,她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們先出去吧。」林天成道。

在雲謹蘭和青年出去后,林天成就在劉初然的房間裡面找了個凳子坐下,兩眼一閉。

閉目養神十來分鐘,林天成起身就要離開。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動身的劉初然,突然轉頭看了林天成一眼,原本渙散的目光,也在林天成臉上完成了聚焦。

以往不管多麼厲害的醫生,來了后,要麼是要想法設法讓劉初然開口,要麼是要給劉初然把脈。

其實一開始劉初然是配合的,只是沒有人相信她,後來劉初然就乾脆不再開口。

林天成來了后,只是當雲謹蘭的面裝模作樣打量了一下劉初然,雲謹蘭一走,林天成就坐下休息。

這讓劉初然大意為意外。

「就這樣好了?」劉初然竟然主動對林天成開口,清冷的俏臉上面,露出幾分嘲諷和不可思議。

林天成嚇了一跳,道:「你不是自閉症嗎?」

看著林天成這個表現,劉初然臉上露出幾分鄙夷,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神醫,你知道欺騙我爸媽的後果嗎?」

林天成看見劉初然開始說話了,就知道劉初然不是自閉,而是心病。

劉初然這是,不藥而癒了?

林天成臉上露出幾分高深莫測,道:「幼稚!!!」

劉初然便驚異地看了劉初然一眼。

林天成冷哼一聲,道:「我問你,其他醫生過來,你可曾開口說一句話?」

劉初然就不說話了。

林天成又道,「我一來,都還沒有問你話,你就主動開口,難道還不夠證明,我的醫術比別人高明?」

劉初然臉上露出幾分驚愕,林天成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正因為我看準了你癥結所在,知道你是心病。心病,自然當攻心為主。好了,你已病癒,我就先離開了。」

看見林天成要走,劉初然急道:「誰說我病癒了?我只是和你一個人說話而已。我奉勸你不要索要診金,否則後果是你不能承受之重。」

「既然開口了,那你還不把心事統統說出來?」林天成皺眉。

劉初然遲疑了下,臉上又湧現出幾分淡漠,道:「你走吧。就算我說了也沒有用。」

看見自己誤打誤撞讓劉初然開口了,林天成也想一鼓作氣,治癒劉初然。

不管如何,劉初然都算是林天成的患者,沒有一個醫生,不希望自己的患者徹底被治癒。

林天成對劉初然道:「你都沒有說,怎麼知道沒用?再厲害的醫生,也治不好一心想要求死的患者。我問你,你的弓形蟲病,是不是我治好的?還有今天,你是不是主動開口和我說話?」

林天成也知道劉初然輕易不會相信自己,停頓了下,又道,「當然了,我也不是白幫你的。」

這就好像一個身患絕症之人,你說免費可以治好,他肯定不信。但如果你漫天要價,他反而會信幾分。

既然確定劉初然是心病,自然是要攻心。

…… 「對了,你二伯打了通電話,我接的。」

沈汐禾攪了幾下碗裏的粥,然後舀起一勺,直接遞到鳳緋池唇邊,想起來下午那通電話,便和他說一聲。

鳳緋池張嘴,待粥咽下后,才沉聲接了話茬,「以後,鳳家的電話不用接。」

不用沈汐禾細說,他也知道所謂的二伯在電話里說了什麼。

這要是從前,沈汐禾可能會象徵性地接一句「畢竟是一家人」,但現在的沈汐禾卻十分從容地點頭應下了。

「嗯,好。」

這叫鳳緋池有些意外,他看向專註喂粥的女人,只覺得她這兩天變得沉靜懂事了不少。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分开又怪被辜负 他僅存的耐心留給了沈汐禾,只是從前她不知道,現在的她……或許也不知道。

「嗯?」

「沒什麼,給我吧,你出去。」

鳳緋池搖頭,伸手接過沈汐禾手裏的碗,下了逐客令。

沈汐禾也不在意,起身,「你吃完坐會就好好休息,真正的強者,是會承認自己的弱處——

鳳緋池,你已經足夠厲害了,稍微示弱一下,也沒關係的。」

說完,她便快步出去,帶上門。

像是怕和他發生口角似的。

實際上,沈汐禾是,說完覺得不好意思了。

唉呀媽呀,她會安慰人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沒發熱,那就是她真的會關心人了。

這滋味……也不賴?

再說鳳緋池,他慢悠悠地將粥喝完,打開手機,果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但他只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盯下鳳無畏最近的動向。」

「好,總裁,還有什麼吩咐?」

「沒——給夫人拿幾套各家新上的珠寶首飾。」

「好的總裁。」

鳳緋池看着空了的碗,將手機丟桌上,將桌上的遙控器拿起,遙控著將窗帘打開。

外頭柔和的夕陽照進來,他微微不適地眯了下眸子。

稍微示弱下,沒關係的么……

她怎麼會懂,多少人等着他示弱,認輸,趴下。

但他不能。

「夫人,您看起來心情很好?」

陳媽見着沈汐禾下來,不禁迎上來,看她表情,不禁鬆口氣地笑出來,道。

沈汐禾一愣,下意識伸手摸了下唇角,「有么?」

她沒笑啊。

陳媽笑着指着她的眼睛,「您這兒啊,是笑的。」

沈汐禾怔了怔,手指往上,摸了下眼角,是么。

而後勾了勾唇,「陳媽,先生平時喜歡吃什麼?」

「啊?」陳媽先是沒反應過來,而後便是狂喜,夫人開始關心先生的喜好了?

這說明了什麼!

「先生從前很挑食的,現在嘛……倒說不好,看着什麼都吃,又好像什麼都不吃。但有一樣,香菜,他是不會碰的。」

香菜啊,沈汐禾點頭,巧了,她也不喜歡。

「他胃不好,讓廚房按照營養搭配,做點他喜歡的。」

沈汐禾吩咐著,又道,「對了,二樓看着太冷清了,你看有沒有油畫或者鮮花,送點上去裝飾下。」

「這……」

聽着沈汐禾的吩咐,陳媽一邊開心,一邊又開始犯難了。

沈汐禾便眨了下眼睫,「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么?」

「不是,是這樣,先生不讓傭人上二樓,更不讓傭人碰他的房間……」

除非打掃,那也是陳媽一個人上樓,打掃完立馬下來,絕不逗留的那種。

沈汐禾點點頭表示了解,看來鳳緋池的防備心還挺強。

「那,我呢?」

原身是不願意去碰他的私人領域的,所以也就不知道,對她有沒有這個限制了。

陳媽猶豫了下,「這個嘛……我也不清楚,但是夫人本來就住二樓,先生也沒規定不讓您去啊。」

沈汐禾便掀了掀嘴角,「好,我了解了。」

反正她現在也相當於個家庭主婦?

沒事做,就試試做做家務,看能不能將這個死氣沉沉的家折騰得像個樣子。

系統慢悠悠地上線:你沒發現,你這個樣子,很像一個人么?

沈汐禾正拿起客廳桌上的花瓶,目測花應該剪多長插花才好看,對於系統這有預謀似的話表示不以為然。

——像誰?

系統:像極了上個位面的小侯爺!

沈汐禾手上動作一滯,小侯爺?

她被系統這一句打得措手不及,還真認真思忖起來,自己這行為,還有這下意識的要裝飾房子的想法……

可不就和上個位面小侯爺入住沈宅后,如出一轍么?

沈汐禾將花瓶放下,走出去,往花園那邊走。

一邊走一邊納悶地捏著自己的下巴:我是不是被他施了魔法了:)

系統:呵呵呵,你這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沈汐禾在長椅上坐下。

以前她覺著,每個位面就是走走過場,不管她願意,或是她不願意,只要好感度滿了,生命值到手了,她便要和位面告別。

所以她冷酷地想,那些位面里的人,不管是親人,手下,還是對她很好的鳳緋池,都只是一個個虛擬的數據,是虛構的。

只是上個位面分別時,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絲絲縷縷的不舍和說不出的難過。

再到後面,她懷疑位面的鳳緋池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是不是現實世界認識她的某位舊識。

她再見這個位面頹喪又陰沉的鳳緋池時,就不自覺地多了點親切。

他冷,她便和上個位面的他一樣,多點熱情。

就算只是一點點……那也是為了任務!

忽然,她就坐起來了。

——為了任務,我這是改變策略,對小侯爺可以冷淡點,但這位面的大佬夠冷酷了,我要適當營造出溫馨的家的氣氛,感化他。

系統:……

得,白提點了。

還以為這女人能意識到,她對位面男神多少有點動心了,結果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

乾乾淨淨,明明白白,只為任務。

是它嗑生嗑死嗑過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