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林羽還背負雙手站在那裡,四大金剛卻倒地不起,嘴裡大口大口的吐著血,肩胛骨處腫成一片,顯然是因為手臂骨折引起的。

擂台上,林羽還背負雙手站在那裡,四大金剛卻倒地不起,嘴裡大口大口的吐著血,肩胛骨處腫成一片,顯然是因為手臂骨折引起的。

郭蓉蓉愣住,現場的所有人都愣住。

每個人都驚恐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彷彿見了鬼一樣。

四大金剛的拳頭同時落在林羽身上,別人連手都沒還,他們反而還把自己玩廢了?

這也太搞笑了吧?

演戲都沒這麼演吧?

這是遇上金鐘罩、鐵布衫了嗎?

如果不是知道四大金剛的威名,他們還以為這是四大飯桶呢!

四大金剛不住的哀嚎,顯然已經失去再戰之力。

林羽也不再為難他們,兀自走下擂台,抬眼看向經理,「我現在能把他們帶走了嗎?」

迎著林羽的目光,經理心中莫名一顫,連連點頭,滿臉驚恐。

林羽不再啰嗦,在眾人驚恐的目光的注視下,帶著幾人離開。

郭奕四人一直都傻傻的張大著嘴巴,直到走出拳場,四人都還沒有緩過勁來。

郭蓉蓉氣憤的往郭奕的屁股上狠踢一腳,怒斥道:「還不快謝謝林羽?」

這一下,郭奕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抱住林羽,激動得哇哇大叫,「哥,你是怎麼做到的?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

「你的偶像不是白虎軍主寧亂嗎?」郭蓉蓉暗暗好笑,又無情的揭穿他。

這一下,林羽倒是好奇了,「你的偶像是寧亂?」

「以前是,以後就是你!」

郭奕激動不已,就差當場拜林羽為師了。

看著郭奕這副模樣,郭蓉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將他們拽上車后,郭蓉蓉又不住的感謝林羽。

林羽自然是讓她不必跟自己客氣,反而是對郭奕將寧亂視為偶像這事很好奇。

在林羽的追問下,郭蓉蓉這才解釋道:「什麼偶像不偶像的,他就是覺得別人寧軍主威風八面,做夢都想像寧軍主那樣!為了見到寧軍主,他還去白虎軍團應徵過,我們家裡人怎麼勸他都不聽,結果,別人根本不要他,他連大門都沒進!」

說起郭奕的糗事,郭蓉蓉又不住嬌笑。

林羽也是訝然失笑,又向郭奕道:「你要真想見寧亂的話,我可以叫他來見你一面。」

「哥,我知道你厲害,但你這牛也吹得太厲害了吧?寧軍主可是四大戰神之一,你叫他見我,他就見我?」郭奕一臉黑線的看著林羽,又拍著馬屁道:「而且,我現在也不想見他了,你現在才是我的偶像!」

「既然你不想見,那就算了吧。」

林羽笑笑,也沒過多的解釋。

午飯之後,林羽跟著他們姐弟來到郭家。

郭家在海州連三流家族都算不上。

不過,郭家也有自己的公司,規模不算大,卻也是市值上億。

一回到家裡,郭蓉蓉便熱情的跟家人介紹林羽。

看著郭蓉蓉那股子熱情勁,郭家人連看林羽的眼神都變了。

彷彿就像是在看新姑爺一樣,搞得林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來郭奕是想讓他們幫著隱瞞他在拳場的事情的,但他那鼻青臉腫的模樣,林羽和郭蓉蓉也是有心無力。

在郭元路的追問下,郭奕只得老實的交代了在拳場的事情。

在說到四大金剛打林羽卻把他們自己玩殘了時候,郭奕又是一臉崇拜的看向林羽。

然而,在聽完郭奕的話后,郭元路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沉默半晌,郭元路起身,一言不發走向樓上。

看著郭元路的異樣,郭蓉蓉姐弟頓時一臉疑惑。

很快,郭元路拿著一張銀行卡走下來。

「小林,這張銀行卡裡面應該有七百多萬,密碼我已經寫在卡后了。」

郭元路將銀行卡遞到林羽面前,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這算是我對你救郭奕的感謝費,你拿著這張銀行卡,馬上走!」

「爸,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聽父親的話,郭蓉蓉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林羽好心救了弟弟,父親不把他奉為上賓就算了,竟然還要趕他走,簡直太不像話了!

琼舒 別說郭蓉蓉了,連郭奕都看不下去,也跟著質問起郭元路來。

面對兒女的質問,郭元路直接垮下臉來,厲聲訓斥道:「你們知道什麼!我告訴你們,四大金剛背後的人,我們都惹不起!」

「惹不起?」

林羽微微詫異,好奇道:「四大金剛背後還有什麼高人不成?」

「胡彪。」

郭元路滿臉嚴肅,「人稱彪爺,是道上響噹噹的人物!海州,還沒幾個人敢不給他面子!」

「小林,不是我郭元路不懂得知恩圖報,我郭家小門小戶,實在不想招惹這些麻煩!」

「你趕緊拿著這張卡走,最好是能夠離開海州,我這也是為你好!」

郭元路說得很直接,也很坦誠。

別看郭家資產上億,但在海州這個地方,其實什麼都不是。

稍微有點實力的人,都能讓郭家灰灰湮滅。

郭元路知道自己這麼干有點不近人情,但卻不得不這麼做。

他不想因為林羽而給郭家惹來滅頂之災。

胡彪這種人,郭家惹不起!

「就憑蓉蓉姐跟我的交情,救郭奕,都是我分內的事情。」

林羽倒也不生氣,起身笑道:「這錢,你還是收回去吧!告辭!」

說罷,林羽便沖郭蓉蓉微微頷首,轉身往外走去。

「狼崽子!」

郭蓉蓉心中一慌,狠狠瞪了父親一眼,快步追了上來。

郭蓉蓉拉住林羽,正欲替父親向他道歉,一輛加長的豪華轎車卻在郭家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拳場的經理從駕駛室走出來,又小跑到側面,替車上的人拉開車門。

看到拳場經理的舉動,郭蓉蓉心中咯噔一下,陡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一隻杵著拐杖的手伸出車門外。

與此同時,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鄙人胡彪,承蒙道上的兄弟抬舉,叫我一聲彪爺!聽說,有個高手一動不動就廢了我手下那幾個飯桶,郭某心癢難耐,也想來討教兩招。」 書房之中,嬴政已經落座,王翦親自將茶水滿上,炭火燃燒,整個書房在這個時候溫暖如春,君臣二人相對而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一時間,兩個人心中都是感慨,自古以來,君臣走到他們這個份上,可謂是絕無僅有。

畢竟自古以來,所有功高震主者,都死得慘不忍睹,而這一刻的王翦,在咸陽城中之中,看似隱退,但是依舊威望崇高。

在大秦三軍之中有些不小的影響力。

在這一點上,嬴政確實是一個有道明君,當年立下的誓言,他做到了。

………

「陛下當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感慨一聲,王翦朝着嬴政笑了笑,道:「臣能夠感覺到陛下體內恐怖的氣血,簡直可以比擬臣壯年巔峰之時,此乃我大秦之福氣。」

「武成候也是寶刀未老,氣血不錯!」

喝了一口茶,嬴政與王翦說了一會兒話,然後語氣一轉,道:「王翦,你覺得當今中原大地如何?」

聞言,王翦沉吟了許久。

方才將手中的茶盅放下,神色變得凝重,望着嬴政一字一頓,道:「當今天下,只怕是比之當初兼并六國之時,不逞多讓,這些年大秦官吏的普法工作,根本就沒有作用。」

「若不是陛下不顧一切的下力氣進行整頓,進行土地改革,只怕是大秦朝廷越走越窄,天怒人怨了!」

「只是陛下,這土地改革是一項雙刃劍,極為的危險,若是一個不好,一個細節沒有處理妥當,只怕是掀起的波瀾,不下於不進行土地改革!」

「這終究是一個希望不是么?」

反問了一句,嬴政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翦,一字一頓,道:「朕的身體尚好,至少二十年之內,沒有任何問題,也許能夠像昭襄王一樣長壽。」

「朕相信,只要朕在,大秦帝國便安!」

「呼……..」

聞言,王翦沒有反駁,他心裏清楚,始皇帝活的越久,對於大秦帝國越有利,畢竟放眼整個大秦皇室之中,除了嬴政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有那麼大的威信與能量。。

至於扶蘇等人,雖然不是扶不起的爛泥,但是也好不了多少。

一念至此,王翦心裏清楚,嬴政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親自登門,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由得朝着嬴政一拱手,道。

「陛下今日至臣的府上,不知有何吩咐?」

瞥了一眼王翦,嬴政頓了一下,道:「朕打算讓王卿前往藍田,執掌藍田大營,防備山東諸郡,這一次歲末大朝在即,朕擔心會有別有用心的人煽風點火,讓山東諸郡亂起來。」

「如今蒙恬遠在九原,王賁雖然人在咸陽,但是他執掌大秦樓船士需要參與這一場朝會,故而,朕思來想去,還是王卿最適合前往藍田大營!」

「放眼整個大秦帝國除了朕親至,也就只有王卿前往能夠起到最大的作用!」

聞言,王翦點了點頭。

他對於嬴政的擔憂,自然是了解的。

他雖然足不出戶,但是對於咸陽以及天下之間的消息自然還是清楚地,始皇帝面臨的處境,有巨大的危機,不下於當年的滅國之戰。

只是他心中依舊有擔憂,朝着嬴政,道:「陛下,臣自然是可以前往,但是臣心下有些疑惑,對於此事的度並不了解,還望陛下解惑!」

「王卿心中若是有疑惑,直說便是!」

對於王翦,嬴政還是自信的,畢竟如今的中原大地之上,沒有人的震懾力能夠比王翦還大,若是王翦坐鎮藍田大營,必然會讓老秦人為之振奮,讓山東諸郡之中的野心家畏首畏尾。

將茶盅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王翦放下茶盅,直視着嬴政,道:「陛下,若是臣親至前往藍田,而山東諸郡發生叛亂,當真震懾為主,還是趕盡殺絕為主?」

「趕盡殺絕為主!」

嬴政目光如劍,語氣慷慨激昂,道:「既然朕決定掀起土地改革,就意味着在中原大地之上必然會流血犧牲,朕雖然不願意死太多的人,但是朕不介意殺人。」

「若是在這個時候有人跳出來,就要做好遭受大秦銳士迎頭痛擊的準備,對於叛亂,朕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趕盡殺絕而不是招安!」

「我大秦帝國與逆賊勢不兩立!」

「………」

一番話慷慨激昂,讓王翦臉上的凝重變緩了。

他心裏清楚,如今的嬴政還是那個站在咸陽城牆之上,拔劍而出,親手開啟滅國之戰的嬴政,雖然他現在是始皇帝,而不是當年的秦王,但是嬴政的初心不變。

「既然陛下有此決心,臣便接下這一次的任命,這把老骨頭為這巍巍帝國儘力而行!」王翦站起身來,對着嬴政肅然一躬,向著嬴政保證,道:「請陛下放心,有臣在,山東六國遺族掀起不起波瀾,陛下主持召開大朝便是。」

「王卿坐!」

點了點頭,嬴政示意王翦落座,然後將王翦茶盅填滿,語氣幽幽,道:「王卿,你我也算是相交一生,你我君臣也未曾相負,今日不是君臣,而是站在老友的立場上,對朕說一說對於博士學宮官署的看法以及對於這個天下的看法!」

「這個天下,朕也不知道何人能夠解惑,放眼整個咸陽,就只有你了!」

………

從這一話之中,王翦感受到了嬴政心中的孤獨,放眼天下,沒有一個人理解他,就是算是他的長子,都不理解。

但是,他還是要扛着這個巍巍帝國前行,一刻也不能停下。

「哎!」

長嘆一聲,王翦心裏清楚,作為帝王,高高在上,自然是要付出代價。

人在高處執掌生殺予奪大權,但是往往也會高處不勝寒,更何況是嬴政這樣不世出的帝王,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