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三件事像是長了翅膀的小鳥沸沸揚揚的傳遍了京都城的每一個角落,自然也傳到了秦臻的耳朵里,謝之昂那邊她壓根沒往心裡去,醫者,為救命,本就不拘小節。

就這三件事像是長了翅膀的小鳥沸沸揚揚的傳遍了京都城的每一個角落,自然也傳到了秦臻的耳朵里,謝之昂那邊她壓根沒往心裡去,醫者,為救命,本就不拘小節。

想到昨天王晚上清風送來了信兒,說是昨晚蕭鳳棲未曾出宮,雪貴妃犯了心悸之症,於是便留在了宮中。

秦臻想到蕭鳳棲的母妃,那個美的像是火焰般的女子,上一次她被喊進宮中,便已看出雪貴妃身體出了問題,這些天因為事情太多,倒是將此事忘了,不過雪貴妃對她並不信任,她便也沒有強出頭,便也只警醒了一下,但聽這意思,昨晚上應是出了問題,只是不知道雪貴妃她怎麼樣了。

想到蕭鳳棲,她抿了抿唇,雪貴妃是他的母妃,縱然給予了他一個充滿了痛苦的人生,但卻也不是她的本意,對他的愛卻是不加掩飾的,昨晚蕭鳳棲應該很擔心。

秦臻有些想見他,但無宮中召見,她進不去宮門。

想著一會兒去玄王府看看,冷牧應該能遞出來消息給馮晨。

也正好,她還要去見馮晨一趟,將藥單給他,後天毒體的煉成難上加難,卻可孤注一擲,但所需藥材需的馮晨的關係幫忙準備。

將手上的真言丹收好,這是她重生以來一直為之努力和掙扎的事情。

只待塵埃落定的那一天。 白蘭蘭想了想跟出來時哪還有餘長安?扶著欄桿走了小半圈,透過茂密花枝她隱約瞧見樹底下站了個人,再往前繞繞,只能瞧見那人出了福春居。

衣裳的顏色與余長安穿的一樣。

「小姐確定不寫個什麼祈福的話兒掛着么?」店家跟着已經出了門的那抹背影吆喝,那人權當沒聽見。

柜子裏一片狼藉,施兒半隻身子都鑽了進去也未能找到她之前藏在櫃中的肚兜,王八斤和四五個小太監站在屋子中間,忽的開口道:「姑娘,您可仔細想想那淫穢之物都放在何處,話是皇上親口吩咐下來的,咱家不趕時間,你慢慢兒找就是。」

施兒忙得飛快的手猛地僵住,王八斤這話……他顯然是知道自己構陷洛翊的。

「王公公海涵,多謝。」施兒故作冷靜說,誰知話音才落王八斤輕笑一道便回:「不過是各位所圖罷了,咱家也不稀罕收下姑娘這個謝字。你若是拿不出這東西,到時候可小心腦袋搬家!」

咽了一口唾沫,施兒顫着手繼續在櫃中翻找,構陷余長安一事本就活不了命,若是再找不到那隻肚兜,不僅坐實了構陷王妃的罪名,還作踐了皇上的威嚴,只怕是死得更快些。

腦子裏一堆情緒翻湧,這柜子裏的東西原本就只有幾件衣裳,反覆翻找確實沒有她要的東西,現下該當如何?

察覺施兒的異樣王八斤老臉一橫就道:「可是柜子裏沒有?!」

「我分明是把肚兜放在柜子裏的!」施兒急得大喊,話落回過神來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沖着王八斤便狠狠地磕了幾下腦袋:「王公公饒命!」

聞言王八斤只冷笑道:「咱家說了,各位所圖,你的命不在咱家手裏捏著。你既然親手將那東西放在柜子裏,現如今不見了蹤影,定然是被人家發現了,你們在房裏再翻翻,看有沒有什麼其他可以用來作證據的東西。倘若沒有,咱家自然也有說辭。」

「按我給的尺寸做得稍微大一些,孩子長身體,做大些能多穿一陣兒。」制衣店的面料在桌上擺了幾時匹,余長安挨個摸過去,最終點了幾匹就又補充:「這些看着雖好,卻不親膚。小孩兒皮嫩是穿不得這麼粗糙的東西,好穿的料子倒是有,可我又不中意那些顏色,你們還有別的料子給我看看嗎?」

掌柜的望着余長安的面具心裏有些瘮得慌,打從她進來的時候他就瞧見了她的白髮,不用細想也能猜着她是誰,故而將店裏最好的料子都搬了出來,誰知余長安一匹料子都沒看上,如今店裏哪還有餘出來的?可要說沒有,那就是將進了荷包里的銀子又扔了出去。

想着,掌柜的擦了一把細汗湊上前道:「這位姑娘,既然您有中意的料子,不如選出來,我們立馬安排人手給您染成喜歡的顏色,如此一來也不辜負您的那份兒欣賞。」

一聞此言余長安兩眼放光,卻又很快暗了下來。知卿總不能一直穿着她那些又大又長的衣服度日,何況再過幾日她就要走了,怕是……

思量著,掌柜的好像看出了她的心事,拍著胸膛就道:「小店的染布技藝可是從祖上傳下來的,店裏人手眾多不怕耗時太久,從做成現成的布料到裁剪制衣,統共不超過一個日夜,姑娘放心便是!」

「一天一夜就能好?」余長安不可思議,頓了頓便取出錢交到掌柜手裏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後天來取,你帶我看看成衣樣式吧。」

「好嘞!」

掌柜掂量着手裏沉甸甸的銀子樂開了花,二人還沒抬腳門口就傳來一道吆喝:「二姐姐!」

余長安扭頭看去,見山藥粗喘著氣一臉的緊張模樣搶先開口:「發生什麼了?」

「我找了三四個制衣店總算找着你了!家裏出事了,我們先回葯堂,跟解小五一併回去!」一面說着山藥就衝上來拉起余長安跑了。

托盤上呈著一隻肚兜,如今就擺在卿莫離面前,王八斤趾高氣揚的看着那隻所謂的淫穢之物,清了清嗓子便說:「啟稟王爺,此物是在洛將軍床上找著的,您仔細認一認,看是不是鎮國王妃的東西?」

「是不是本王夫人的東西,等她回來你親自去看不就知道了?」卿莫離臉上蘊著一抹溫笑,王八斤聽了這話倍感羞辱,氣的瞪着小眼睛看他,卻見卿莫離那雙眸子裏的殺意全無,恍然間有些懵。

證據都擺到眼皮子底下了他怎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如此想着王八斤便看向了卿戊壬,卿戊壬坐在一邊悠閑喝茶,半晌才道:「不管這東西是不是余氏的,有一人絕對逃不了干係。」說罷他看向白賢兒:「洛翊在鎮國王府淫亂是事實,如今又帶着余氏一起捲入名節風波之中,此事更是關乎整個皇族顏面,皇后怎麼認為?」

「一切都聽皇上安排。」白賢兒冷聲回應。

卿戊壬故作恍悟模樣:「來人!派遣人馬將洛翊捉拿到此!寡人要親手斬了這個敗類!」

「是!」

那肚兜,正是昨日余長安穿的那條。

無人注意到卿莫離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和他微紅的眼眶。

「好個賤胚子!姐姐分明和我們在一起!豈容她一人胡說八道!」芍藥從解小五口裏聽了事情始末氣得拍桌而起,張元站在一旁又是端茶又是遞帕子,生怕氣壞了她身子,余長安坐在一邊淡定的出奇,山藥急得直抹淚:「二姐姐,咱們還不回去么?再晚些真的來不及了!」

「事情已經鬧得這麼大了,我就是現在飛回府上也阻止不了什麼。何況此事是人家早有預謀,什麼都是準備妥當的,現在怕是都等着我回去找死呢。」余長安冷聲回答,從張元手裏拿過茶杯一飲而盡,與白蘭蘭吃的酒現在才起了勁兒,好在除了腦袋有些暈胃裏有些不舒服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 這一棒下去,不說把人砸的鮮血直流,甚至可能直接把人敲死。

無數人看見了這一幕,貞嫂也遠遠瞧見了,她立即驚呼了出來!

任意皺了皺眉,抬掌隨手一揮,一道掌風從手中掠出,自老馮的咽喉切了過去。

老馮本是個狠人,不想今日遇上了一個更狠的人,還是天上地下最狠的那個人;他自然不可能知曉這人是誰,他手中棒子尚未落下,人頭已從項頸上先飛了起來。

飛起的人頭,噴灑的鮮血,嚇得所有人止住了聲音,眼珠子都差點瞪落一地。

人頭樓下了,屍體待下了……轉瞬,貞嫂忽然從人群中跑了出來,拉着任意就自一條小巷躥了進去,只聽得身後傳來陣陣呼喊之聲。

七轉八拐,跑了片刻功夫。

一條小巷深處,貞嫂嬌喘吁吁。

任意看着眼前這容色秀美,五官清麗的女人,眼神十分古怪的落在那還被拉着的手上,道:「他是要殺人,你難道還要劫財劫色。」

「咳咳咳!」

猛然一陣輕咳,貞嫂立即撒開了手,臉色一紅道:「你知不知自己剛做了什麼。」

任意淡淡道:「殺了個人!」

貞嫂見着這人臉上無悲無喜,滿不在乎的模樣,不可思議道:「你也知道自己剛殺了人?」

任意點頭道:「自然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拉着我跑什麼?」

貞嫂看着眼前的人半晌,開口道:「你莫要問這麼多,還是快點走吧,若是被城衛抓找,一定會被押進大牢。」

任意微笑道:「你心腸倒是好,我是殺了人沒錯,可你又為何要跑。」

貞嫂聽着這話,忽然垂下頭來,低聲道:「我是被賣進他家中的小妾,老馮一死,他正室定會把我轉賣出去。而且那時我也沒想這麼多……」

聽着她的話,任意已知曉她是誰了,笑着問道:「你叫衛貞貞?」

衛貞貞抬起頭來,似驚訝般的點了點頭,隨而忽然又是猛地退開好幾步,俏臉上驚露出了恐懼之容。

一開始她只是被那可愛的貂兒吸引,而後又不忍這人被城衛捉拿,但此刻才猛然驚覺,那時這個人揮了下手就割掉一個人的腦袋。

瞬間,她幡然醒悟,眼前之人是如此的可怕,人不禁慢慢後退起來。

任意好笑道:「你怕什麼?」

衛貞貞幾乎要哭了出來。

「你……你想做什麼?」

任意輕笑,搖頭道:「你若沒了去處,以後就跟在我身邊當個侍女吧。自然,跟不跟來也隨你。」

人已轉身,緩緩離去。

衛貞貞呆愣的看着那遠去的人,猶豫片刻,不禁追了上去。

……

衛貞貞本就生在一個窮苦人家,窮苦人家想要過活下去,並不是件易事,三年前她已被家人賣給了老馮當小妾。

只是老馮家有悍婦正妻,雖衛貞貞生的美貌如花,但老馮也只看得而碰不得。

正妻嫉妒衛貞貞的容貌,平日便對她時常打罵,這才以至於老馮一死,她便立即想到要跑。

衛貞貞如今正怯生生的跟在任意身後,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跟了上來,或許是沒了去處,又或許是任意地話,彷彿就有這種魔力。

在揚州城內共有十多間道場。

若論規模威望算來,為首乃揚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龍親自創辦的石龍道場。想要找到石龍道場並不難,任意開口一問,衛貞貞便指明了方向。

見着自己這位剛認的「公子」就這麼悠然的行在街道上,衛貞貞幾次開口相勸,都被他隨口駁了回來。

石龍道場坐落在城西,是一處大宅。

此時道場大門大開,道場內也無人聲。

等任意踏入道場之後,廳內傢俱桌椅,盡數翻騰破裂,而屋頂更是破開一個大洞。

衛貞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切,忍不住又道:「公……公子,咱們還是快走吧。」

任意微微額首,也沒繼續轉一圈的打算,隨手拉住衛貞貞那溫軟的手臂,一展身法,一掠而去。

尚來不及反應,等衛貞貞回過神來,竟已發現自己身處高空之上……

她手臂被任意拿着,忽感自己身子好像輕若鴻毛,毫無重量,周身流風環繞,步履凌空,四周光景急速後退。

她回頭一瞧,只看見揚州城盡收眼底,正漸漸遠去。

……

城外大運河,一個白衣女子正與兩個少年在一艘漁舟上,逆流而行。

江岸處,數十騎沿江追擊漁舟大聲呼喝着「停船!」

白衣女子操著風帆,對岸上呼喊置若罔聞,好似連回首瞧上一眼也不屑為之。

忽聞一聲長嘯,由遠及近,速度快的驚人。

白衣女子鬆開風帆,霍地手按劍柄,終於回首瞧去,只見一道人影,步履輕疾落於水中,泛起些許水花,只憑藉這點水中浮力,便是履其上如平地。

陡然間他身形拔起,霎時縱掠。

人一掠而起,眨眼已飛臨小舟上方丈許距離,一股猛烈的勁氣落下。

兩個少年駭然大叫起來。

「鏘!「

長劍出鞘,白衣女子雙足用力一踏,小舟微晃,人飄然飛去,一道驚芒衝天而起,迎著宇文化及揮去。

掌劍交擊,勁風四溢,小舟左搖右擺,差點翻了過去。

兩人一觸倏分,只各換一招,宇文化及借力挪栘,抽身換影往岸旁一塊凸起的大石飛去,而白衣女子則重落船上。

宇文化及遠遠瞧著舟上女子,負手而立道:「姑娘劍法之高明,世所罕見,卻不知姑娘與高麗『奕劍大師』傅采林,有何關係?」

白衣女子對着宇文化及問話,一言不發,只冷冷瞧着他。

宇文化及的聲音再次遠遠傳來:「這兩小子是朝廷欽犯,姑娘如此護着他們,實屬不智,宇文化及必會再來請教姑娘的高超劍法。」

漁舟吃風,縱使逆流也愈行愈疾,不消片刻,已把岸上之人遠遠甩在後頭。

白衣女子仍立於船頭,可就在此時,她頭上竹笠驀地四分五裂,落到船板上,繼而露出了她秀美無匹,也蒼白無色的玉容。

兩小子大吃一驚,正想上前查看時,劍光一閃,閃電般向前刺了出去!

劍從兩個小子耳畔飛過,則聽風聲銳利,面對這極快、極准、極為凌厲的一劍,任意屈指一彈,劍鋒霎時一顫,刺向他咽喉的長劍發出「叮」地一聲。

倩乐 白衣女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由劍傳來,引的劍刃橫向了一邊,差點從她掌中脫手飛出。

她翩然轉身,瀉去力道,驚喝道:「你是誰?」 夜漸漸深了,寒漸漸襲來,任憑厲沅沅怎麼裹緊被子,腳底板和後背的涼感始終未曾消減半分。

這不科學。

厲沅沅打從棺材板里一覺睡醒后,早就不怕什麼妖魔鬼怪,然而這個夜晚,竟然是意想不到地難熬。

黑沉沉的夜空,搖曳在微弱燈光下的竹葉,隨著裊裊秋風婆娑作響。

司馬燼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厲沅沅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很是落寞地閉著眼睛遐想。

在那個遙遠的世界,有她喜歡的遊戲和隊友,有她愛吃的炸雞和火鍋;

在這個咫尺的地盤,沒有一絲她留戀的人和事,也沒有一處她貪娛的角落。

「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呵,我倒沒有這樣的好運能撿金子。」厲沅沅閉著眼睛念起古文來,別有一番韻味,叫陰暗處的生靈心頭一顫。

竹林里住著個妖怪,人稱「鬼見愁」,聞女聲便是一愣,哪裡來的小娘們,竟敢擾我清修!

「鬼見愁」真身是吸食了宮中過往全部冤魂而幻化修成的妖怪,本性不壞,只是執念很深,對世界迷茫而不知,受天氣影響才會總在秋天發出恐怖的聲音。

月黑風高夜,厲沅沅的鼾聲四起,吵得「鬼見愁」忍無可忍。

「臭丫頭,給老子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它是個沒有性別的生靈,又生於黑暗之中,是以連肢體都無法接觸到活體肌膚一寸。

厲沅沅好不容易進入了夢鄉,就算是地震海嘯都沒辦法叫醒的。對於這麼個小妖怪的抗訴,甚至都不如蚊子嗡嗡嗡有刺激作用。

又是一個實在的翻身,要不是這被子夠大夠厚,厲沅沅此刻早就一腦袋撞到竹林圍欄上去了。

「NaiNai個熊!烏有皇庭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