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瑤瑤不覺得被輕視了,只覺手心發燙,受寵若驚,如意齋剛出的限量點心碧水蓮香餅,每人限購九枚,有調脈理氣之效,她如今囊中羞澀,都捨不得吃。

何瑤瑤不覺得被輕視了,只覺手心發燙,受寵若驚,如意齋剛出的限量點心碧水蓮香餅,每人限購九枚,有調脈理氣之效,她如今囊中羞澀,都捨不得吃。

「多謝師姐,我先走了!」

何瑤瑤捧著碧水蓮香餅落荒而逃,想想師姐這麼愛護師妹,當年她還覺得師姐目中無人,不好相處,真是羞臊死了。

。 李新年跟著如蘭出了後門,沿著竹林里的一條小路往後山走。

青翠的竹林,午後溫暖的陽光以及林間傳來的啾啾鳥鳴都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再看看走在前面分花拂柳般妖嬈的女人,李新年再次沉溺在一種幻覺之中,只覺得接下來將要談到的話題有點不合時宜。

「說吧,究竟什麼事讓你如此驚慌。」兩個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如蘭在一塊空地上停下來,靠在一根粗壯的毛竹上說道。

李新年沒有回答如蘭的問題,而是說道:「我想知道上次警察找你的時候你是怎麼跟他們說的。」

如蘭楞了一下,說道:「還能怎麼說?自然是按照你的吩咐說的。」

頓了一下,又說道:「我還給警察看了你那天下午來毛竹園和第二天早晨離開毛竹園的監控視頻,起碼他們應該相信你那天晚上確實住在這裡。」

李新年摸出一支煙點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他們倒是相信我那天晚上確實住在這裡,但不信你跟他們說的話,說白了,警察懷疑我那天晚上在毛竹園見了戴山。」

如蘭驚訝道:「他們怎麼會想到戴山的頭上?」

李新年猶豫道:「警方應該想到戴山有可能會跟家裡的人聯繫,也許,他們一直在注意我的行蹤,當他們發現我撒謊之後,自然就產生了疑心。

這倒也罷了,問題是警方來毛竹園調查過之後,對你的證詞也產生了懷疑,實際上負責調查這個案子的一個名叫周興海的警察壓根不相信我們之間有那種事,他認為你在幫我撒謊。」

「他憑什麼這麼說?」如蘭暈皺皺眉頭問道。

李新年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他有什麼依據,但他好像私下調查過你,不認為你會跟我有特殊關係。

實際上,那天他找我的時候問的很詳細,不僅問我跟你認識的時間,甚至還問我們兩個一般都在什麼地方幽會,顯然不相信你的證詞。」

如蘭暈著臉說道:「他信不信有什麼要緊,我都已經承認了,他管得了這麼多嗎?如果他硬要說你在毛竹園見過戴山,那就拿出證據來。」

李新年一臉憂慮道:「說不定他還真能拿出證據,等到那一天就來不及了,這也是我急著要見你的原因。」

如蘭眯著眼睛問道:「什麼證據?」

李新年低聲道:「那天警察來毛竹園調查的時候是否去過後山的農舍?」

如蘭疑惑道:「沒有啊,那天就來了兩個警察,我們談完之後就走了,怎麼會去後山?」

李新年楞了一下,隨即緊張道:「這麼說他們是偷偷摸去了哪裡?這說明警察連你也懷疑上了,也許,他們已經知道你和老戴的同學關係了。」

「難道警察在農舍發現了什麼?」如蘭問道。

李新年覺得這個消息好像讓如蘭也有點緊張起來,猶豫道:「我們忽略了一個致命的細節,老戴離開之後,你本來應該讓人打掃一個那個房間。

警察在屋子裡找到了不少煙頭,裡面有我扔的,也有老戴的,如果警方在煙頭上檢測出老戴或者我的DNA的話,那這件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DNA?」如蘭一臉驚訝的樣子,顯然這個消息出乎她的預料。

李新年疑惑道:「我對這玩意也不是太了解,你是學醫的,應該心裡有數吧?」

如蘭好一陣沒出聲,最後問道:「那你怎麼回答警察的?」

李新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本來是不想承認這件事的,可謂了留條後路,只能跟警察打個賭了。」

「打什麼賭?」如蘭不解道。

李新年猶豫道:「萬一警方只是在煙頭上檢出了我的DNA物質,而沒有檢出老戴的,那我應該能矇混過關。

實際上我跟警察承認過去過後山的農舍,但不是見戴山,而是跟你在一起,煙頭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如蘭脹紅了臉,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可隨即就恢復了常態,但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朝著前面繼續走去。

李新年只好跟在後面,一陣山風吹過,飄來一陣淡淡的幽香,那是毛竹園的女人身上獨有的香味。

不過,李新年沒想到如蘭再也沒有說過什麼,而是帶著他一直來到了後山的農舍,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李新年不明白如蘭的用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莫名的一陣心跳,可隨即也走了進去。

如蘭站在那裡盯著地面看,似乎在查看是否有人進來過。

李新年也把屋子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原本戴山睡過的那張床上什麼都沒有,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就連啤酒箱以及以前堆放在那裡的雜物也不見了,地面上也沒有看見一個煙頭。

「怎麼?你已經收拾過這個房間了?」李新年一臉驚訝道。

如蘭轉身盯著李新年說道:「戴山走的當天我就讓人親自打掃了這個屋子,連戴山用過的被褥以及他換下來的衣服都一把火燒掉了,你說警察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煙頭?」

李新年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驚訝道:「怎麼?難道警察是在詐我?」

如蘭沒有回答李新年的話,而是低著腦袋又把屋子細細檢視了一遍,像是自言自語道:「你說的也沒錯,警察應該確實來過。」

說完,走到門口四下張望了一陣,又回到屋裡,說道:「他們應該是從對面的那片樹林里過來的。」

「那他們怎麼會莫名其妙懷疑戴山藏在這裡呢?難道僅僅是推斷?」李新年疑惑道。

如蘭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警察確實在暗地裡調查我,並且了解到了我跟戴山的關係,不過,不要緊,他們來這裡應該也是在戴山離開幾天之後了。」

「會不會當天沒有打掃乾淨,在某個角落裡留下了煙頭?」李新年疑惑道。

如蘭哼了一聲道:「你看看,除了床底下,這裡還有什麼角落嗎?」

李新年掃視了一眼,屋子裡除了那張木板床之外,四周空蕩蕩的,確實不存在什麼角落,一時後悔道:「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警察會使詐呢?」

如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倒也不一定是詐你,也許,他們在屋子外面找到過煙頭。」

李新年急忙說道:「那應該是我和老戴前一天扔下的。」

如蘭點點頭,說道:「既然被警察懷疑上了,那也沒辦法。」

李新年不解道:「沒辦法?你什麼意思?」

如蘭說道:「沒辦法的意思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不是已經跟警察承認過跟我在這裡幽會嗎?發現你抽過的煙頭不是很正常嗎?」

李新年楞了一下,說道:「可外面也有老戴抽過的煙頭啊。」

。 雲有福的煤礦廠工作辭了,把工作頂了給人,還換了五百塊的頂手費,房子自然沒能拿到,還是歸於廠子所有。

退休金倒是有,不過得到退休年齡。

另外他的街道掃地工作下來了,他得早晚去掃兩個小時的街。

雲珊可沒管他。

潘紅霞卻是說,她來幫他掃,讓他回廠里忙。

雲有福擺擺手,他自己找的,得自己完成,大不了早點起床,晚點下班。

掃大街的工資不高,一個月十五塊,也就夠雲老太的養老費。

不過,雲有福跟潘紅霞都不挑。

廠子開業了,雲珊也跟着在車間忙了兩天,等打了包裝的產品出來,就拿着跑到了市政委招待所,找到錢文明。

「錢主任,我們今年的產品全打了包裝,不過價格上沒變。」

咸乾花生是一斤一袋,而魚皮花生是半斤一袋,有出廠名,有生產日期,有生產地址,檔次上高了一截,而味道還是那個味道。

「看着倒是不錯,看來雲同志的廠子越來越好了。」

「另外我們好口福還出了新品種,今天也給錢主任帶了來,您看下,要是可以的話,也可在我們那兒定,價錢絕對實惠。」

油炸餅子是用麵餅油炸的,放的是鹽調味,是咸口的,吃起來又脆又香,兩個巴掌那麼大,圓形,一袋有二十個,要是放小賣鋪,可以打開一個個地賣。

開心棗子也是一樣,批發是一袋袋地賣,到了小賣鋪可以散裝賣。這個是甜口的,上面撒了白芝麻,是香甜又酥脆。

錢文明試過之後,都打算進一點。

不過主要的量還在咸乾和魚皮花生那兒,那兩個餅子還是小孩子喜歡吃的多。

泽乐 雲珊跑了市委招呼所,再跟韋釗去跑百貨商店,找到那兒的經理。

談過之後,百貨商店這邊只打算進咸乾花生跟魚皮花生,每種訂了五十斤。

從商店出來,韋釗就有些擔心,「嫂子,咱們新出的兩種餅看來不好賣。」

雲珊道:「倒不會,咱們銷往鄉鎮供銷社,他們可以散裝賣。」

鄉鎮的那些供銷社就由韋釗去跑了。

而雲珊就要把心思回到學習上了,到了開學的前兩天,她去了趟文泰中學,她以前的母校,由朱老師牽線,給了她一個考試的機會。

這段時間她都有複習,也看了徐幼琳的知識點匯總,語文英語這些她都比較容易,數學刷了些題,也把以前的思維理通了,至於化學、物理就差些,不過再給她一點時間,她也能追上來。

對了,她報的是理科班。

現在學校要測一測她的水平,要是分數不夠,就會被勸退,要是分數可以她就可以回去,參加六月份的高考。

「只有半個學期,她才說要來複讀,這不是胡鬧嗎?」

才剛走進辦公室,就被一個女老師懟了。

這個女老師四十歲的年紀,戴着副黑框眼鏡,滿臉的不贊成。

「萬芬同志,這是我以前的學生,她的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是因為時代耽誤了的好苗子,加強下練習,很快能跟上的。」朱國春跟她解釋道。

萬芬同志卻是問,「她畢業幾年了?」

雲珊回道:「萬老師,已經五年了。」

「老朱你看看,都五年了,別說她還能記得多少,就是她思維也不會跟以前一樣了。」

「萬芬同志,學校這不是給她安排了入學考試嗎?先讓她考考再說。」

萬芬只好作罷,不過她臉上還是不看好雲珊。

她見過很多女學生,長得好看的沒幾個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的。這個雲珊長得像是電影一樣,學習成績很好,她心裏是打問號的。

萬芬也是監考老師之一,另還有個英語老師,而朱老師因為避嫌就沒有參與。

雲珊心裏沒啥波動,經歷過一些事,她知道,只有在做出一定成績之後,才有話語權,以及尊嚴。

她沒把這萬芬的質疑放在心上,在特定的課桌那兒坐下,等試卷過來,就心無旁騖寫起捲來。

語文主要文言文,古詩詞,閱讀跟作文她都沒啥問題,都提前交卷了,英語更是沒問題,她在港城是惡補過的,那兒的人使用英語比較多,她口語也使得比較溜。

後面的幾科就慢了些,數學除了最後一題,其他的都能做得出來。

這麼多科,得在這邊考上一天,中午潘紅霞給她帶飯過來了。

萬芬同志看到潘紅霞還帶着孩子,不由問雲珊,「這是你孩子?」

雲珊說是。

萬芬臉色更加不太好看了,連孩子都有了,竟然還說要考大學,她能專得下心來嗎?

雲珊沒留意萬老師的臉色,過去逗了下燦燦,然後這小傢伙就想賴到她身上不走了。

潘紅霞還是她抱走了,都哭了。

雲珊搖搖頭,吃了飯繼續考試,這裏是考完一科就改一科,等她考完最後一科,就在辦公室外面等著。

朱國春晃了過來,臉上難得地有些笑容,「前幾科成績出來了,還不錯。」

雲珊也很高興,看樣子,她回來高考這事穩了。

最後成績出來,她語文108,英語98,數學98,政治65,物理85,化學82,生物54,總分589。

這時候理科考7門,共710分,考試科目分別為語文120,數學120,英語100,政治100,物理100,化學100,生物70分

這個成績絕對能上本科了。

怪不得朱國春都展了笑臉,連萬芬老師的臉色也沒那麼臭了。

「行了,後天你就過來報道吧。」朱國春說道。

雲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師,是這樣的,我現在習慣了在家裏複習,回學校反而不習慣,我想等月考再回來考試,平常就在家裏複習。」

朱國春擰著一張臉,不贊成,「你的政治化學數學還有機會提高,回來讓老師給你抓抓錯漏點。」

雲珊明白,但自己也有自己的考慮,她不能把家裏的事情全扔下,而且她也不能全天地在學習,這樣像個學習機器差不多,腦子也會疲倦,並不適合她。

。 席聿衍的臉上並沒有很大的神情變化,就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時宜說什麼一樣。

但是時宜知道,席聿衍已經都聽進去了。

「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都是正常的。」

「你說這是正常的?你不認為我是怯懦,不敢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嗎?你不認為這些事情錯都在我嗎?」時宜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席聿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了,席聿衍是一個逆流而上,遇強則強的人。

在他的字典裡面根本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可是現在他竟然認同她,說這是正常的?

「席聿衍,」時宜的聲音加重了些許,「我知道你是非常在乎我的,但是我不希望你因為在乎我,就改變自己的想法,這些事情到底是對還是錯,到底應該怎麼做,其實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的,你不需要顧及我什麼,我也保證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跟你有任何隔閡,我更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跟你生氣,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真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