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退了?」

「異獸……退了?」

血殺城的眾人看著猶如退潮一般的逃竄的凶獸,內心鬆了口氣,同時他們的目光幾乎不約而同的放在了張楓的身上!

就是這個男人以一己之力,擊潰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而來的異獸,就是這個男人輕易碾死了,在眾人看來不可抵抗的人形甲蟲!

血殺城主眨巴了一下眼睛,內心五味雜陳,回想起自己當初和十八揚言要對付張楓的舉動,他簡直就像是一個小丑一般可笑。

血殺城主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他說不出話來……

此時此刻,張楓並沒有理睬眾人,而是自顧自的將目光放在了人形甲蟲的屍體之上。

準確的來說,他真在小心翼翼的解剖人心甲蟲,抽出它蘊藏神秘信息的脈絡!

「成了!」

張楓熟練的動作之下,一條閃爍著金色古怪紋路的脈絡,直接被張楓抽了出來,張楓第一時間看向了脈絡之上記錄的信息,隨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 蛟龍抬了抬眉毛,「聽過大道無情嗎?劍靈,大道本就應是無情,生死本應由自身,而不是仰賴天地,即便至今日,我都被禁制於那歹人手中,我也不會埋怨上蒼,因為是我選擇了他,因而被禁制。那你呢?你所做的決定,最後的後果難道是上蒼玩弄導致?」

忠言 蛟龍露出打趣的笑容,隨即消失了,要是講到這樣,葉缺還仍然有所困惑,那就只能代表葉缺的修道之途充滿漫漫坎坷了。

葉缺如同驚雷過體,嘴裏不斷的喃喃重複蛟龍剛剛所提的內容,隨着思緒,體內的太極靈光璀璨,靈劍也為之更加耀眼燦爛。

雞鳴才剛啼,玲兒就爬了起來,看着鏡中的自己,雙眼浮腫的醜樣,玲兒連忙用靈力按摩雙瞳,「笨蛋……,明明想好要高興的跟葉缺別離的。」

苦惱的按摩着眼睛,但一想到這一離別,也不知道要何時才能相遇,玲兒的手又不禁感到濕潤。

三大派雖然被世人老是提在一塊,但是除了仙緣大會和一些特殊的節日,其他時間根本沒有見面的機會,想到這裏,玲兒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臉頰,然後暗喊了聲疼,「不能這樣子!」

玲兒坐到梳妝台前,邊梳理頭髮邊努力在銅鏡面前調整笑容,看着鏡中的自己那小巧可愛的樣子,放下了心,就走出了房門。

走到了凌雲閣的望日台,玲兒驚愕的看見葉缺也正杵在那裏觀賞日出,深吸了一口氣,拍了下葉缺的肩,故作雀躍的問早。

當葉缺轉過頭來,玲兒完全驚愣住了,葉缺還是跟當初見面一樣的裝扮,但是一股修真者氣質卻表露無疑,和當初那懵懂無知的傻樣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艺卿 「早啊,玲兒你也這麼早起啊?」葉缺微笑的跟她問早。

玲兒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喔….,對啊,早起的蟲兒有鳥吃,不是這樣說的嗎?

葉缺笑了出來,「你應該是想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吧?」

看着葉缺的笑意,玲兒臉色微紅嬌怒道,隨即喊道,「人有亂蹄,馬有失足,人家只是還沒睡醒罷了。」

葉缺哈哈大笑了起來,「是啊,吃芝麻哪有不掉燒餅的,對吧。

玲兒別過頭去,不再理會葉缺,但那側臉已經完全通紅了,葉缺笑笑的沒有說任何話,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兩個包子和一壺豆漿出來。

我剛剛去人字型大小房那看到有人在兜售早餐,所以有多買幾份,妳應該還沒吃餐吧?

玲兒的微怒還沒消失,嬌喊道,「我才不會餓。」

但她的肚子卻在下一刻傳出了一聲空洞聲,玲兒苦惱自己的肚子怎麼那麼不爭氣,竟然會背叛了自己。

葉缺從桌上拿了一顆包子,溫柔的放在玲兒手中,溫溫的觸感,令玲兒回過神來,「是啊,你還沒餓,可是遲早會餓的,早點吃也好,對吧?」

玲兒臉色紅潤的咬了下包子,熟悉的麥子味道,讓她情不自禁的多咬了兩口,葉缺看着她吃的那麼急,連忙幫她倒了碗豆漿,「小心,別噎著了。」

喝了口豆漿,又是懷念的黃豆味,玲兒滿足的放了下來,「天啊,現在才發現我已經好久沒有吃俗世的早餐了,老是吃那些丹藥,吃的我都外忘記那些懷念的味道了。」

「是嗎,早知道我剛剛就多買幾塊包子好了。」葉缺好奇道。

「不用啦,那些雜質到最後也只能排出體外,只能懷念也不能常吃。」玲兒以前輩的口吻,驕傲得講給葉缺聽。

修真者一但達到築基期,身體就會開始自然而然的留下有益的營養,而多餘的雜質都會被修真者排掉,這時只要一顆丹藥,就能讓修真者一天下來都不感到飢餓,而修練到後期,甚至能夠達到滴水不沾、粒米不食的境界。

葉缺聽着都聽傻了,原來傳說中的仙人,是真的可以達到的境界啊,看着仙緣大會的修真者,大多如此市儈,讓他實在完全無法和仙人有所聯想。

玲兒看着他那驚愕的表情,彷彿猜到他在想什麼笑道,「你是不是在想,大家都如此市儈啊?呵呵,也難怪你會這樣想,其實仙緣大會除了三大派掌門之外,其他來的人大多都只有金丹期以下的修為,達到元嬰期修為的修真者,幾乎除了閉關還是閉關,他們才不會因為仙緣大會這種事情,而出關誤了修行。」

葉缺這才明白了,之前他就在想,自己連續登台兩次,怎麼來襲的人,也只有一個人,現在聽玲兒這樣一說,葉缺就明白了,原來不是他隱藏的好,而是仙緣大會上元嬰期的人根本寥寥無幾。

「對了,你…接下來去煉境派要自己小心喔,即便是同門之間,互相殺害奪寶的事情,在修真界內從來沒有停止過。」玲兒擔憂的看着葉缺,她實在有點擔心這個對一切都懵懂的葉缺,會不小心落入歹人的圈套中。

葉缺平淡的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至少在做每一個決定時,我都會很注意的,畢竟我命由我不由天。」

玲兒聽到這句話,原本想要反駁,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葉缺的表情,卻讓她安心了下來,連原本到口中的話,都隨着那股安心,吞了下去。

日出終於來臨,耀眼的陽光,讓葉缺的身影有一絲的英姿煥發,玲兒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輕吻了葉缺的額頭。

看着葉缺那驚愕的表情,玲兒別過頭去看日出嬌聲說道,「這是可以保佑你平安的道符喔,相信我。」

走出凌雲閣時,葉缺看着遠去的酒葫蘆,玲兒、無虛他們坐在葫蘆上面高興的和葉缺揮手告別,葉缺揮了揮手,也踏入了煉境派的人群之中。

當人數全到齊時,瑤池堂門才赫然乘着遁天隱現身,她不發一語的將遁天隱巨大的放在地上,「上來。」

所有人便依序踏上遁天隱上,瑤池掌門手指一彈,一道黃色的護罩張起,遁天隱頓時一閃竄出,猛烈的罡風,刮的黃色護罩連漪四起,但卻無法穿過黃色護罩,有一個人好奇的把碎銀丟出護罩之外,罡風一卷,轉眼間碎銀成了粉銀,灑落下去……眾人看到此景,連忙往劍脊處靠攏,瑤池掌門沒有回過頭來,但是她手一彈,遁天隱頓時又張大了幾尺。

流行劍影,轉眼間仙緣大會早已不知被拋到幾百里遠了,葉缺望着底下,平原城鎮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萬峰千巒,空氣中稀薄的靈力也開始轉而濃郁。

穿過了雲海,九座奇峰怪嶺隨即出現在眼前,葉缺看着那九條山脈,驚訝的嘴巴微微張開。

這絕對是地理奇景,九條山脈的龍脈竟然全部重疊於一點之上,靈力如湧泉般,源源不絕的傾瀉而出。

遁天隱緩緩落了下去,整座九龍山,頓時一覽無遺,只見一行身穿白衣道袍的門徒在五位老人的身後,早已久候多時。

當遁天隱一落定,眾人就緩步走向前來,瑤池掌門頭也不回的就踏步向前,淡然道,「跟上,莫忘令牌。」

所有的人這時才慌忙的拿出令牌,每個人手中的令牌此時都在發出微薄的光芒,當他們跨越過煉境派的牌樓時,空氣為之凝固,此時令牌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空氣才恢複流動,而令牌也緩緩恢復平常的樣貌。

當葉缺跨入牌樓的那一刻,葉缺很明顯的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壓掃過,但這股靈壓一掃到令牌上,頓時靈力散去,這應該就是仙家所謂的護山大陣吧。

葉缺好奇的張望四處,想觀察陣法的結構,但卻完全不得其門而入,周遭的一切宛如仙境,完全沒有任何突兀的結構,就在葉缺感到氣餒的時候,又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假如煉境派的護山大陣,是這樣在門口就能發現的話,那也未免太過容易了。

瑤池堂門趨步向前和那幾位老人講了幾句話,漠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劍影疾馳,整個人消失了蹤影。

那五位老人看着眼前的葉缺他們,讚許的點了點頭,隨即喊道,「跟上來吧。」

眾弟子看着五位老人轉過頭來,連忙站到兩旁,讓那些老人通過,而葉缺他們就跟在這些老人身後。

說也奇怪,那些老人明明緩步向前,但除了葉缺和少女之外,其餘眾人皆追得異常辛苦,彷彿那些老人一步,就是他們的好幾十步,若緩了腳步,則隨即都有可能會被甩了下來,而在眾人之中,就屬那小女孩追的最辛苦。

這倒也自然,那小女孩當初是耍雜耍通過仙緣大會的,當時在台上的那股靈動,彷彿手中的那些小球就是她的手腳,因而被人認可。

但是在此刻,沒有任何習武基礎的她,光是為了追上大夥,就已經奮力跑了起來,即便如此,比起眾人的輕功,她還是一點一點的落後了。

葉缺看着這一幕,從前頭退到了後方來,手掌輕拍女孩的背部,女孩驚異的看着葉缺的手,葉缺輕聲說道,「別亂了呼吸,以足探路,走!」。

一股靈力從葉缺的掌中,緩緩的融入女孩的四肢,女孩頓時覺得身體輕盈了不少,連忙點頭感謝。

葉缺露出微笑,腳踏劍影蹤,帶着那女孩緩緩追上前去,陡峭的山階,一行人就這樣奔跑的追着若即若離的那五位老人。

。 北京,永定門大街。

上千白虎軍打頭,黑底雲紋白虎旗隨風招展,栩栩如生的白虎彷彿要從旗上撲出一般,傲視天下!

上千輛囚車緊隨其後,如同長龍,橫穿長街。

「真壯觀啊!」

「上次看到這幅盛況還是李化龍李大人平定播州土司楊應龍。」

大街兩側圍觀的人群中,一個見過上一次午門獻俘的老人感慨道:「而且這次比上次還壯觀。」

「那是自然的,你沒看到曹督主和熊大人並騎而行嗎?」

旁邊有人笑道:「這些人除了水西安家那些叛亂土司之外,還有女真人呢。」

「這些該死的建奴也有今日,真是老天開眼!」

一個老人大聲道,他是從遼東搬來京城的百姓,聽到女真人要在午門外被獻俘,特意趕到城裏來看獻俘。

「督主,司禮監派人來說,獻俘快要開始了,陛下請督主伴駕左右。」

剛在東華門外安置好俘虜,戴彥來到他身邊低聲說道。

「嗯。」

曹毅點了點頭,轉身前往了午門。

當曹毅登上午門樓的時候,朱由校已經在午門樓上了,百官們也都身着朝服,按照地位侍立兩旁。

「臣參見陛下。」

來到朱由校身邊,曹毅躬身行禮道。

「曹大伴不用多禮,到朕身邊來吧。」

雖然自己給自己行禮有點尷尬,但是朱由校也沒有辦法,這是規矩,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規矩是皇權的根基之一。

而百官們看到曹毅登上午門樓,一個個臉色各異。

顧秉謙幾人面露憂色,擔心曹毅找他們算賬!

張維賢則是面有喜色,如今曹毅已經封了爵,也算勛貴中的一員,說不定他還能藉此,拉上一點關係。

而劉一璟等文官則是面無表情,彷彿沒有看到曹毅上來一般,不過所有人都很清楚,他們肯定不如表面上一樣平靜,曹毅每次回京都會整出一些事,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會是誰遭殃,不過劉一璟他們這些文官的可能性最大!

「陛下,獻俘儀式可否開始?」

這時候,陳洪來到朱由校身邊躬身道。

「開始吧。」

朱由校揮手道。

「遵旨!」

陳洪應了一聲后,便大聲喊道:「獻俘開始!」

這時候,幾個侍衛押著一個身着紅衣,頭戴紅帽,披頭散髮的中年男子走到午門前的御道上。

「啟稟陛下,犯人安武功,安邦彥長子,在安邦彥叛亂中,此人連破貴州數城,所害軍民無數,請陛下定奪!」

刑部尚書喬允升高聲道,身旁則是左右侍郎,身後則是刑部大小官員。

「安武功罪無可恕,當凌遲!」

朱由校淡淡道,熊廷弼平定水西這一戰中,真正被生擒的高級將領並不多,安武功算是地位最高的。

「凌遲!」

朱由校說完之後,陳洪便揚聲喊道:「拿去!」

「拿去!」

「拿去!」

陳洪一喊完,位列兩旁的文武百官也高聲喝道,一瞬間聲浪震天,響徹了整座京城!

聽到朱由校的命令,幾個侍衛便將安武功押往西市的刑場,那裏早就有劊子手在等候了。

而東華門那邊再次押來一人。

「啟稟陛下,犯人安效良,烏撒知府……,請陛下定奪!」

喬允升再次宣讀了犯人罪行。

「當凌遲!」

朱由校淡淡道。

艺卿 「凌遲!」

陳洪高聲道:「拿去!」

「拿去!」

百官們紛紛跟着喊道。

侍衛將安效良押往西市刑場,而東華門方向再次押人過來,這次是一整隊,足足三百多人。

不過這也正常,除了安武功,安效良兩人有資格單獨審判之外,其他人可沒這個資格,要不然上千人,判到明天都判不完,朱由校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在午門樓看着。

三百多人皆身穿紅衣,頭戴紅帽,一時間午門前的御道猶如鋪上了一層紅地毯。

「啟稟陛下,犯人安武力、安武山,乃是安邦彥之子,犯人田氏乃安邦彥正妻………」

喬允升開始一一報名,足足半柱香的時間才將一些主要人物報完,至於剩下的,連露名的資格都沒有,也就是來陪斬的。

「請陛下定奪!」

「斬首,傳首各地,以儆效尤!」

朱由校淡然道,按照慣例,每次叛亂的俘虜都會傳首各地,用以警戒!

「斬首,傳首各地!」